第836章 装甲车炮打不着，四发榴弹掀了车顶

“开炮！给我把东面山崖上那个岩石窝子炸平！”

居中那辆九三式重装甲车内部，幸存的装甲车排长透过潜望镜观察孔，死死盯着东侧二十八米高处那道不断闪现狙击枪口焰的岩槽，歇斯底里地踹了一脚炮手的后背。

四辆装甲车里的鬼子车组人员此刻也已经濒临崩溃。

前后出路被百吨巨石彻底堵死，外面的步兵长官在五分钟内死绝了，如果他们不能用车载火炮干掉上面那个恐怖的狙击手，等装甲车里的弹药打光，他们同样要变成闷在铁棺材里的死尸！

“轰！轰！轰！轰！”

四门三十七毫米车载速射炮几乎在同一秒钟喷出了刺目的火光，四发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接近六十度的最大仰角朝着东侧岩壁猛烈轰击过去。

与此同时，四挺车载九二式同轴重机枪也彻底放开了射速限制，密集的七点七毫米穿甲弹化作四条交叉的火线，疯狂扫向岩槽所在的区域。

“轰隆！哗啦啦——！”

四发三十七毫米高爆炮弹接连砸在岩槽下方与上方的花岗岩壁上，猛烈的爆炸将坚硬的山石炸得粉碎，大块大块的碎石夹杂着灼热的弹片四处飞溅，整个东侧山崖都被笼罩在浓重的火药黑烟之中。

然而，趴在半月形岩槽最深处的李寒，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正如他战前通过战术目镜计算的那样，这处高达二十八米的天然岩槽下方，长着一块向外凸出近一米五、厚度超过两米的纯花岗岩唇口。

而谷底的九三式装甲车受到车体结构与炮塔俯仰角的限制，火炮的最大仰角只有六十度左右。

从谷底狭窄的公路往上看，这个角度打过来的所有炮弹和重机枪子弹，要么被下方那块厚达两米的天然花岗岩唇口结结实实地挡住，要么就只能擦着岩唇边缘打在岩槽上方的石檐峭壁上！

除了震落一些毫无杀伤力的碎石沫子掉在李寒的吉利服上之外，那四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连李寒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轰！轰！轰！”

谷底的四辆装甲车还在不死心地连续装填开炮，一连打了二十多发炮弹，把岩槽外围的石壁炸得坑坑洼洼，可岩唇的主体结构依旧稳如泰山。

等到硝烟稍微散去一些，李寒拍了拍吉利服兜帽上的石粉，眼神冷冽地看了一眼下方那四辆还在冒着炮口青烟的铁王八。

“打够了是吧？既然你们的炮管抬不起来，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居高临下的破甲艺术。”

李寒心念一动，直接将手里的Kar98k狙击步枪收回随身空间，右手顺势一抓，一把造型粗犷狰狞、枪管口径足有二十五毫米的重型大家伙便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史诗级重武器——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把原本是为了在三千米外正面摧毁敌方轻型装甲车与钢筋混凝土碉堡而研发的“肩扛火炮”，此刻被用在一百多米距离的垂直俯射上，简直就是拿牛刀来宰小鸡。

李寒将XM109沉重的两脚架稳稳架在花岗岩唇口的凹槽内，右眼贴近了枪身顶部搭载的BORS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

“滴——距离一百一十五米，俯角五十二度，风速每秒四点二米，弹道修正已完成。”

BORS火控系统的液晶屏上瞬间跳出了红色的锁定框，配合全频段战术目镜的透视功能，下方居中那辆九三式重装甲车的内部结构在李寒眼中纤毫毕现。

九三式装甲车的正面装甲厚度或许还有十二毫米，但它的车顶盖板为了减轻车重，使用的仅仅是厚度不足六毫米的薄钢板，而在它的特性面前，五十毫米以下的均质钢甲跟薄脆饼干没有任何区别！

李寒将十字准星稳稳压在第一辆装甲车炮塔顶部的舱盖正中央，右手食指沉稳地扣下了扳机。

“咚——！”

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般的发射巨响从岩槽内传出，XM109枪口制退器向两侧喷出两股强劲的气浪，一发二十五毫米口径的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旋转着呼啸而出，自上而下直扑谷底！

“哐嚓——轰隆！！”

这枚内部装有聚能破甲药型罩与高能炸药的特种榴弹，毫无阻碍地在九三式装甲车那六毫米厚的薄弱车顶上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直接钻进了狭窄密闭的战斗室内部，然后在车长和炮手的脑袋中间轰然引爆！

恐怖的高温金属射流与高爆破片在密闭的车厢内疯狂肆虐，当场将里面的四名日军装甲兵炸成了焦黑的碎肉块，紧接着直接引燃了车底架子上码放的几十发三十七毫米炮弹！

一场剧烈的内部大殉爆瞬间发生，整座重达数百公斤的装甲车炮塔被狂暴的气浪硬生生从车体上掀飞起来，打着旋儿飞出十几米高，然后重重地砸在旁边的一辆军用卡车上。

第一辆九三式装甲车的车体变成了一个喷吐着数米高烈焰的火炉，黑红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咚！咚！咚！”

岩槽上的李寒根本没有给另外三辆装甲车任何反应的时间，右手手指以每秒一发的射速连续扣动扳机，一口气将弹匣里剩下的三发二十五毫米穿甲榴弹全部打了出去。

三道夺命的流光跨越一百多米的夜空，分别精准地落在了前导装甲车、殿后装甲车以及居中第二辆装甲车的头顶天灵盖上！

“轰隆！轰隆！轰隆！”

三团炽烈的火球在断风谷的首尾与中段接连炸开，三辆九三式重装甲车的车顶装甲全部被一击洞穿，内部车载弹药紧跟着发生连环殉爆，扭曲的履带与断裂的炮管炸得满天乱飞。

仅仅用了不到六秒钟的时间，日军增援车队最后仰仗的四辆重装甲车，就全部变成了四堆熊熊燃烧的废铁壳子，连一个活着爬出来的装甲兵都没有！

刚才还妄图靠着装甲车掩护反击的日军步兵们，被殉爆飞溅的滚烫装甲碎片当场炸死了四十多人，剩下的两百多名日军残兵吓得魂不附体，哭爹喊娘地顺着公路往山谷中段拼命挤压靠拢。

“装甲车全炸了！那个支那人手上有重炮！”

“快把中间那几辆被打坏的卡车推过来，围成一个圈挡住东面！快啊，不然大家全得死在这里！”

在极致的死亡恐惧驱使下，两百多名幸存的日军步兵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几十个人合力推动着四辆被打穿轮胎的六轮军用卡车，在山谷中段的公路上围成了

一个半圆形的钢铁残骸工事。

两百多支三八大盖和十几挺歪把子轻机枪架在卡车引擎盖和车厢板后面，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东侧岩壁，却因为看不到李寒的身影而只能对着石壁胡乱放枪壮胆。

就在这群残兵缩在卡车残骸后面瑟瑟发抖的时候，一名脸上带着刀疤、胸前挂着下士军衔的日军老兵，忽然从一辆弹药运输车的车厢底下拖出了一门八九式五十毫米重掷弹筒，以及一门刚刚从后方基地领出来的九七式八十一毫米迫击炮！

这名日军下士老兵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五年，深知直射火器打不到那个有岩石遮挡的凹槽，但拥有高抛物线弯曲弹道的迫击炮，却可以从上方绕过岩唇砸进那个石窝子里！

“快！帮我把迫击炮底座垫在沙袋上，调到最大射角八十五度！我用弯曲弹道把那个支那魔鬼从石头缝里炸出来！”

刀疤下士一边狰狞地低吼着，一边熟练地用肉眼测算着东侧岩槽的距离，抓起一发八十一毫米高爆迫击炮弹，直接从炮口滑了进去。

“嗵！”

一声清脆的出膛声响起，迫击炮弹高高飞向断风谷上空五六十米处，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画出一道陡峭的弧线，几乎是垂直着朝着二十八米高的岩槽上方砸落下来！

“轰！”

这发试射的迫击炮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岩槽上方石檐边缘不到五米的突岩上，爆炸的气浪夹杂着几块拳头大的碎石直接溅进了岩槽外沿！

谷底的刀疤下士看到弹着点如此接近，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伸手将炮身支架往左微调了两毫米，抓起第二发迫击炮弹就要往炮管里塞。

只要这一发修正后的炮弹打出去，绝对能顺着石檐缝隙钻进那个凹槽内部！

然而，就在第一发迫击炮弹落地爆炸的同一秒，李寒高达两百二十点的感知属性就已经顺着炮弹飞行的反向轨迹，瞬间锁定了谷底卡车残骸缝隙里的那个迫击炮阵地。

李寒连半秒钟都没耽搁，左手收回XM109，右手重新掏出“孤狼的低语”Kar98k，枪托抵肩的同时，十字准星已经越过两辆卡车之间的狭窄缝隙，锁定了刀疤下士那双正举着炮弹的手和后面的脑袋。

“砰！”

钨芯穿甲弹在夜空中一闪而逝，先是精准地打断了刀疤下士托着炮弹的右手拇指，紧接着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左眼眶，将他的整个后脑勺掀飞了出去！

那发失去了控制的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弹脱手滑落，底火不偏不倚正好磕在了下方的铁质炮架底座上。

“轰隆——！！”

迫击炮弹当场在卡车残骸阵地中央炸响，围在刀疤下士身边负责递送炮弹的六名日军老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那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更是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零件！

最后的曲射火力威胁被一枪抹除，李寒看着谷底那两百多名挤在卡车残骸后面、彻底失去了所有反击手段的日军残兵，缓缓从岩槽地面上站起身来。

他将手里的Kar98k收回随身空间，右手向侧方一伸，那尊枪管粗大、泛着幽冷黑曜石光泽的神话级六管加特林重机枪——“帝王的咆哮”，便直接被他拎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