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无药可解!
书名: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作者:墨墨卿卿
第484章 无药可解!
阿耀饶是个好脾气,也被数落得有些挂不住脸了。
阿劲见状连忙表态,“老先生,您放心,我哥就是跟着去看看情况,去Y国那边也是养伤……草药我都带着呢,到时候,针灸、喝药都不会落下……”
绝尘子冷哼了一声,“那就说好了,到了Y国,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里,哪儿也别去,听见没有?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逞强,不许动手,不许……”
“我尽量。”阿耀打断他。
绝尘子瞪眼:“什么叫尽量?你脑子里的那团瘀血允许你尽量吗?”
阿劲见状连忙安抚道,“老先生,您消消气,我到时候看着他,我保证,我全程盯着我哥,他要是敢动手,我先把他摁住。”
“你摁得住他?”
阿劲看了一眼自家大哥那接近一米九的身板,沉默了两秒:“……我尽量。”
“……”
娘匹西的!
这哥俩不但长得一样,气人的本事也一样!
爱咋滴咋滴吧!
他不管了!
……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Y国的方向飞去。
落地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机场的私人航站楼灯火通明,三人在VIP通道出口刚站定,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耀哥、劲哥,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二爷那边催得紧,咱们路上说。”
阿劲点了点头,当即扭头想扶着阿耀上车。
可还没等他动手,阿耀已然径直越过他开门上了车。
绝尘子瞪了他一眼,阿劲搔了搔后脑勺,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也跟着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大片大片的梧桐林道,最终停在那扇气派的庄园大门前。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绝尘子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人架着往楼里走。
“阿耀?你怎么也跟来了?”
见阿耀也在其中,霍凛的眉头微皱,“记忆恢复了吗?”
“回二爷,还没有……”
霍凛倒也没多说什么,侧眸看向文森和王一,“这位就是绝尘子老先生,麻烦你们带他去给公爵夫人看病吧?”
“好,好……”两人忙不迭地点头,当即带着绝尘子往楼上走。
等到了二楼主卧门口,王一便敲了敲门,随即低声道,“父亲,这里有位从华国赶过来的医生……”
可还没等他说完,卧室门就开了。
罗萨西满脸希冀地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落在绝尘子身上,“您就是从华国来的医生?快请进。”
绝尘子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卧室。
封夕雾此时正倚在床头,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绝尘子倒是也没客气,径直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将三根手指搭在封夕雾的手腕脉门上。
他的手指在脉门上停了好一会儿,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遍,原本舒展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封夕雾的目光落在绝尘子紧皱的眉头上,轻笑了一声:“这位老先生,我中的是蛊毒吧?”
绝尘子默默地收回手:“夫人也会医术?”
“久病成医,略通一二。”
封夕雾撑着床沿想坐起来,罗萨西连忙上前扶她,把软枕垫在她背后。
她早年学过一阵子,就是觉得好玩。
也是最近半年头疾发作的越来越勤,再加上脑子里时不时飘出些零碎画面,她才觉出不对劲,可那时已经晚了。
绝尘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身后,罗萨西满脸希冀地望着他。
绝尘子避开他的目光,垂眸沉默了好几秒,才从嘴里挤出四个字。
“节哀顺变。”
罗萨西眼里的光,唰地一下灭了,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反倒是封夕雾又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命数如此,不要强求。”
说着,她偏过头看向绝尘子:“老先生,您跟我说实话,我还有多长时间?”
绝尘子抿了抿唇:“我可以施针暂时压制毒素发作,但治标不治本,最多……延缓半月寿数。”
“半月……”封夕雾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也好,足够了……”
封夕雾坐直了身子,理了理散在脸侧的头发,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先生,有件事想拜托您。”
“您说。”
“待会儿您出去,别跟外面那几个孩子说我中毒的事,就说我是头疾发作,扎几天针,养一养就好了……左右我也就剩这半个月了,何必让他们跟着揪心?高高兴兴地过完这半个月,比什么都强。”
绝尘子的眉头拧成一团:“夫人,这个……有点儿难。”
封夕雾偏头看他。
绝尘子搔了搔后脑勺,“我毕竟是跟着霍二爷混饭吃的,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职业素养还是有一点的……您让我帮着您瞒雇主,这要是被二爷知道了,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他拆了当柴烧。”
封夕雾笑了一声,“老先生倒是坦诚。”
绝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我中毒的事情,霍凛知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瞒着那个叫傅南枝的孩子,等事后跟霍凛汇报的时候,老先生您尽管照实说就好。”
绝尘子略一沉吟,这才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前头,我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霍太太要是自己看出什么端倪来,那可怪不得我。”
“那是自然。”封夕雾弯了弯眼睛,“多谢老先生。”
……
绝尘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楼大厅里乌泱泱站了一屋子人。
阮念念第一个冲上来,眼巴巴地望着他:“老先生,她怎么样了?”
绝尘子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大事,就是头疾发作,脑部血管有些淤堵,气血上不来,人就晕了……我给她扎了几针,再开几副药调理调理,扎几天针就能好。”
阮念念这才松了口气,腿却也跟着一软,差点儿没站稳,被身后的霍凛一把揽住了腰。
“太好了……没事就好……我就知道老先生妙手回春,肯定能治好我……公爵夫人的病。”
绝尘子被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眼盯着,干咳了一声别开脸:“那什么……我下去抓药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霍凛,默默地使了个眼色,这才拎着药箱往外走。
得知封夕雾没事,阮念念这才明显放松了不少。
霍凛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
霍凛转身往外走,直到跟着门外的绝尘子走到廊下的僻静处,才停下脚步,侧眸扫了他一眼,“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绝尘子深吸了一口气,把方才在楼上瞒下来的实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霍凛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好一会儿没说话。
“二爷……”绝尘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真的没救了吗?只有半月寿命?”霍凛的眉头紧皱,“哪怕是需要什么稀缺的药材,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救她的命……抑或是,小白丸……”
绝尘子深深叹了口气,“她这情况不太一样,与其说是毒,倒不如说是蛊……这玩意儿太阴毒了,几乎是无药可解,而且,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她能活到现在都算是福大命大……”
“她让你瞒着念念?”
“嗯,公爵夫人说,霍太太心思重,怕她难过。”
霍凛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她倒是了解念念。”
绝尘子没敢接话。
“就按她说的办。”霍凛收回视线,“念念那边先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
“是。”
……
而这一晚,封夕雾在绝尘子的针灸和药汤双重作用下,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然后她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杂乱无章的梦……
梦里的她怀里抱着一个奶团子似的小丫头,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汽车后座上。
她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眼睛却一直盯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是越来越远的傅家老宅和……傅华东。
她常年在研究所,几乎不怎么在家。
可就是因为一次突如其来的‘回家’,却正好撞见了傅华东的奸情……
她没吵没闹,只是收拾了东西,抱着孩子就走。
傅华东追出来,站在大门口喊她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她没回头。
她想抱着孩子回家。
却万万没料到竟然在中途被人绑架!
绑架她的是一对倭国夫妻。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知道他们日日逼问自己有关于激光陀螺的技术资料……
而她也是在那时候,用一片锋利的碎瓷割开了孩子后腰处的皮肤……
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他们便开始变本加利地折磨自己,甚至不惜给她下了蛊毒。
毒是慢性的,不立刻要命,可一点一点地渗进五脏六腑……
一旦发作就是钻心蚀骨的疼!
梦的最后,她躲在一个黑暗的集装箱里……
恍惚间,她仿佛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一声一声地喊妈妈。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直接坠入冰凉的海水中……
下一秒,封夕雾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
她的脸上全是泪,枕头湿了一小片。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罗萨西明显是守了她一整夜,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此时正满脸心疼地望着他。
封夕雾偏过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头发拢了拢,嗓音有些低哑,“罗萨西,你陪我去一趟北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