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那是我的秦不闻!
书名: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作者:叶不鸿
第257章 那是我的秦不闻!
今天一整日,宴唐都心神不宁的。
他知道殿下应当是在谋划些什么,但当他得知秦不闻暴露身份,被容疏与季君皎逼至无悔崖时,脸色骤然苍白。
“咳咳咳咳——”
“大人!”明安见状,急忙俯身查看。
为何什么谋划都不肯让他与京寻参与,为何要装作与他们不认识。
大抵是猜到了什么,武侯车上的宴唐佝偻着身子,一双眼色却浓得吓人。
他抬眸,嗓音压抑低沉:“备马。”
“大人,您的身体——”
“备马!”
宴唐低吼一声,眼睛因为瞬间的情绪上涌,呈现出血红之色。
“是!”
马车准备得很快,宴唐刚走不久,京寻便也察觉到异样,跟随在宴唐的马车后,朝着无悔崖的方向纵身而去。
大雪封山。
明安皱眉看着已经积了一指厚的无悔崖,为难地对马车中人道:“大人,前面的路马儿走不动了。”
“扶我下来。”
“是。”
那黄金打造的武侯车,也被风雪磋磨着。
明安正欲说些什么宽慰,便见宴唐扶着武侯车轮毂,竟要独自往雪山上走!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明安惊吼一声,急忙制止。
宴唐眼尾赤红,他看着那漫长苍茫的雪山道,嗓音低哑:“我要去找她。”
固执又偏执。
一瞬间,明安似乎又看到了大人刚来京城时的模样。
那时候,大人便是这般,做事偏激固执,不留余地。
“大人——”
一股悲凉从明安的心口处升腾,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能阻止大人上去。
“属下推大人上去。”
明安终究是轻叹一声,走到宴唐身后,武侯车掀开那厚重的积雪,缓慢向前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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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王,你如今已无处可去,束手伏诛!”
容疏沉声,带着兵马逐渐向秦不闻逼近。
季君皎就坐在马上不动,似乎还未从那句“我也不要你了”中回神。
他垂眸,眼尾微红,却只是看着被她扔在雪地中的银簪。
他还记得,他以为银簪上雕刻的是一只寒蝉。
后来,是她告诉他,那是一对比翼鸟。
他记得,他赠她许多金银首饰,但她独独喜爱这支银簪,不管去哪儿,总是戴着。
而如今,那被她珍而重之的银簪
跌入雪泥之中,她说,她不要了。
牵着缰绳的手收得更紧,像是要将那缰绳嵌入手心。
那风雪似要将那银簪掩埋。
“本王才不要束手伏诛!”秦不闻大笑一声,脚跟已经悬在悬崖边缘。
后知后觉,季君皎似乎才反应过来秦不闻想做什么!
他瞬间翻身下马,再来不及思索更多,只是直直地朝着秦不闻奔去!
秦不闻眉眼带笑,扬眉看着朝她奔来的季君皎。
恍然间,她似乎看到了远处,一支利箭骤然飞来,直直刺穿她的胸膛!
“阿槿——”
她听到季君皎这样叫她。
只是突如其来的箭矢,攫取了她胸腔中的所有呼吸。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放的箭!”
容疏厉声喝道。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在没接到指令的前提下放箭。
但是很明显,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秦不闻甚至有些迟钝地眨眨眼,依旧是对季君皎笑着。
她好像看到有人喊她“殿下”。
远处,她看到宴唐从那武侯车上摔下,却是并用双手,向她爬来。
京寻更快些,只是他没接住那支利箭,无数官兵之中,他兽瞳剧烈收缩,低吼着什么,不成语调。
“季君皎,”秦不闻看着面色阴冷的男子,再不顾什么礼节风度,朝她奔来,张扬一笑,“是我赢了。”
她用口型,这样对他说。
季君皎瞳孔剧烈收缩,他伸手去抓秦不闻。
但那飘摇的身体却是笑着,往身后倒去。
那一瞬间,季君皎猛然想起许多年前,宫宴对弈,他分到了与她博弈。
两人下了三炷香的时间,只待日头从东边移到正南。
最后,秦不闻挑眉一笑,张扬落子。
“太傅大人,是本王赢了。”
胜半子。
那时,季君皎虽身为太傅,却仍旧宠辱不惊:“恭喜殿下。”
秦不闻把玩着手上的黑子:“对弈,还没人能赢过本王呢。”
这话说得桀骜不驯,却也是事实。
季君皎声音淡淡:“殿下,人不会一直赢的。”
是提醒,也是告诫。
秦不闻听出来了,但秦不闻不在意:“旁人不会一直赢,但本王是长安王。”
“本王永远是胜的那个。”
而如今,面前的红衣女子眉眼倨傲张扬:“季君皎,是我
赢了。”
你看,她一直都是胜者。
那具身子终于飘摇跌下,好似一枚轻飘飘的树叶,风雪一吹,便能飞走一般。
季君皎扑至崖边,那紧握的手缓缓打开,却只有满手金粉。
风一吹,便散了。
一点踪迹都不肯留给他。
……
远处,暗处。
长瑾放下手上的弓弩,神情平静淡然。
刚才那支箭羽,是他射出去的。
收了弓箭,长瑾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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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寝殿。
长瑾来到宋谨言的寝殿外,将身上的披风交给内侍,询问一旁侍奉的宫女:“陛下如何了?”
宫女低着头,颤颤巍巍:“陛、陛下一直在寝殿里砸东西,奴婢们……不敢进去。”
长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推门而入。
才一推门迈入一脚,一只花瓶骤然在长瑾脚边炸开!
有碎片擦过长瑾脸颊,划开一道血痕。
长瑾神色平静,恭敬地躬身低头,走到寝殿中央。
寝殿的香炉中,燃了极淡的熏香。
这熏香只用一点,便能让人手脚麻痹,陷入昏迷之中。
但长瑾没想到,陛下居然能醒过来。
寝殿中,宋谨言四肢无力,近乎狼狈地跌在地上。
周围一片狼藉,那价值连城的花瓶瓷器,都被宋谨言摔了个粉碎。
长瑾并不在意这些,恭敬地跪在了宋谨言面前。
“陛下,长安王殿下已经坠崖,她心口中了老奴一箭,活不成的。”
说这话时,长瑾的声音无波无澜,与往日那副慈爱和善的模样,全然不同。
宋谨言根本站不起来。
就连双手都没力气撑起身子。
为了保持清醒,他用瓷器碎片划开自己的皮肉,那龙袍与地毯上,满是血渍。
他低着头,神情不变。
“陛下以后,便可高枕无忧,稳坐皇位。”
长瑾声音清清淡淡。
许久。
“那是……”
宋谨言似乎说了一句什么,长瑾未听清。
“陛下,您说什么?”长瑾出声问道。
“那是我的秦不闻!!”
宋谨言歇斯底里地吼出声来,他死死地瞪着长瑾,眼眶猩红,目眦尽裂!
仿若发怒的兽,不顾一切!
“那是我的秦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