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孙云涛报警
书名:退役兵王混都市 作者:朴國昌
第1097章 孙云涛报警
孙云涛手腕处的筋络被楚飞五指生生掐死,剧痛让他整条小臂当场发麻,原本攥得死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电棍脱手的半空中,楚飞右手一捞,稳稳接住防暴电棍的握柄。
孙云涛脸皮抽搐,喉咙里刚挤出半个音节,一只宽厚的手掌便迎面压了上来,掌根死死卡住他的下颌骨,整只手掌横向封住了他的嘴鼻。
所有的呼救全被硬生生按回了食道,只剩下沉闷的呜咽。
孙云涛两脚乱蹬,皮鞋脚后跟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拼命想要扭动身躯挣脱,但楚飞的左臂犹如生铁铸造的铁钳,任由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下一刻,楚飞手里的电棍已经推到了最高档位,泛着幽蓝电芒的金属触头,结结实实顶在了孙云涛的腰肋软肉处。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在走廊里炸开。
上百万伏特的高压电瞬间贯穿孙云涛的身躯。
孙云涛两只眼球猛往上翻,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咕噜声。
高压电流顺着身体的接触面倒灌到楚飞的手掌上,手臂上的肌肉泛起酸麻胀痛,但楚飞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手掌依然像焊死一样捂着孙云涛的面门。
过了整整二十多秒,孙云涛的动作从剧烈弹动变成了无意识的痉挛,舌头歪在嘴角,最终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楚飞收回电棍,顺手关掉保险,把器械扔在孙云涛身旁的地毯上。
他折返回机房,把插在主机背后的黑色U盘拔了下来,塞进上衣内侧口袋。拉好拉链后,楚飞跨过地上的孙云涛,走到阳台边缘,顺着来时的排水管翻身滑落,迅速隐没在夜色深处。
……
凌晨三点整。
酒店的大堂空空荡荡,前台的服务员伏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头顶的吊灯只开了一半,光线昏黄昏沉。
楚飞坐在大堂靠窗的布艺沙发里,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杯白水,杯子里的热气早就散尽了。他垂着眼皮,手里捏着那枚金属U盘,食指指腹在冰凉的外壳上轻轻摩挲。
玻璃感应门悄无声息地滑开,灌进来一股深秋凌晨的潮气。
刘玉安压着鸭舌帽快步走了进来,外套敞着,裤腿和鞋帮上全是用荒草刮蹭出来的湿泥印子,隐隐还散发着一股死水潭特有的泥腥味。
他抬眼扫了一圈,径直走向角落的沙发,在楚飞对面坐了下来。
“喝口水。”楚飞把杯子往前推了半寸。
刘玉安端起来仰头灌了个干净,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低声说道:“两个地方全摸清了。阿龙嘴里吐出来的地址没问题,已经救下了苏雯的父母。”
楚飞眼皮微抬,视线落在他裤腿的泥污上:“尸体怎么样了?”
“尸体也找到了。”刘玉安回答。
楚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冷意。
“人证物证齐全,孙云涛这次跑不掉了。”刘玉安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有些急促,“飞哥,我们现在要不要直接报警?趁着孙云涛没有反应过来逃跑先抓住他。”
楚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正指在三点一刻的位置。
“现在是凌晨三点。”楚飞语气很稳,没有任何波澜,“你这个时间给市局打电话,接电话的也就是值班室的几个辅警和小民警,不用着急。”
“孙云涛在我去他家的时候已经被我给打晕了,估计他都还没有发现我们在干嘛。”
刘玉安神情一滞,原本
有些发热的脑子慢慢冷静了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
“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泥腥味冲干净,踏踏实实睡一觉。”楚飞站起身。“等明天早上九点,各个部门的大门全开了,该上班的头头脑脑全坐在办公室里了,咱们再动手。在阳光底下掀桌子,他们才来不及遮羞。”
刘玉安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车子,冷库那边我也交代了,除了你我,谁去也不准开门。”
……
早上八点,太阳穿透浓重的晨雾,照在孙家独栋别墅的白墙上。
两名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保镖打着哈欠,沿着别墅外围的花园小径交接巡逻。当走到别墅侧面的绿化带时,走在前面的保镖步子突然顿住。
“你看看那是什么?”他指着外墙的白色墙皮。
另一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原本干净平整的涂料墙面上,清晰地印着两道半圆形的黑脚印,连带着旁边的白色落水管道,卡扣处也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变形。
脚印的朝向,笔直通往二楼的主卧露台。
“二楼?昨晚有人上去过?”两人的脸色当场变了。
整座别墅上下两层,一层是保姆和保镖的活动区域,而二楼则是孙云涛个人的绝对领地,平日里没有孙云涛的吩咐,哪怕是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迈上楼梯半步都要挨一顿臭骂。
领头的保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孙云涛的私人号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而规律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
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虚汗,咬了咬牙,换了备用号码又拨打了一次。
依旧是无人接听。
“坏了,赶紧上去看看!”
两人再也顾不上孙家的规矩,拔腿跑进别墅大厅,大步冲上二楼的木质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的房门虚掩着,刚一推开,一股刺鼻的气味便钻进鼻孔,那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残留的焦糊味。
走廊的过道中央,孙云涛整个人趴伏在地上,面孔朝下,身上的高定衬衫皱得像一团烂抹布,嘴角边残留着已经干涸的唾沫渍,身旁还孤零零地躺着一根黑色的防暴电棍。
“孙少!”
两个保镖吓得魂飞魄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伸手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
孙云涛的身体僵硬冰凉,脸色泛着不健康的青灰,额头上还有摔倒时磕碰出来的乌青。
“孙少醒醒!孙少,您怎么样了?!”领头的保镖死死掐住孙云涛的人中,另一人则拼命摇晃着他的肩膀。
过了好半天,孙云涛的喉咙里才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声。
他的眼皮颤抖着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瞳孔晃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对准了眼前两张惊慌失措的面孔。
昨晚那股撕裂般的电击痛苦瞬间在脑海中炸开,孙云涛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无力的双手,一把推开身边的保镖,咬牙嘶吼道:“人呢?!昨晚潜进来的那个杂种抓到了没有?!”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脸上全是一片茫然。
“孙少……我们早上交接班,在楼下墙上发现了外人的脚印,打电话您没接,我们才上来的。”保镖战战兢兢地低着头,“楼下大门反锁着,昨晚兄弟们真没看到有人进出……”
“废物!全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孙云涛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撑着酸软的双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因为脱力险些再次栽倒,一把扶住旁边的墙壁,踉踉跄跄地扑向自己的主卧。
他一把拉开衣帽间的暗门,推开悬挂的西装,露出里面的嵌墙式指纹保险柜。
指纹识别成功,厚重的钢门弹开。
孙云涛急喘着粗气往里看,里面厚厚的几叠不连号美金现钞纹丝未动,两块百达翡丽的金表也端端正正地摆在丝绒盒子里,甚至连他放高利贷签署的借条都一张没少。
不仅保险柜没事,主卧各处的抽屉也没有任何被翻找过的痕迹。
楚飞不是来求财的。
那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翻进别墅,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云涛靠在门框上,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刚推开走廊门时的画面——楚飞当时根本不在主卧,而是大摇大摆地坐在隔壁的机房里!
轰的一声,孙云涛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机房!
那里装着整座别墅三百六十度的所有监控硬盘,更要命的是,中央主机里还存着他平时用来要挟别人、记录隐私的核心加密数据!
两个月前,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大学生苏雯不肯就范,被他用手活活勒死的全过程,清清楚楚地被那台高清夜视探头记录了下来。
如果那个视频被楚飞拿走了……
孙云涛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一头撞进隔壁的机房,反手将门死死反锁。
机房里的空调还在呼呼吹着冷风,指示灯在暗色里闪烁着绿光。
孙云涛双手抖得几乎按不准键位,深呼吸了几次,才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下一串冗长的十六位复合密码。
屏幕亮起,管理系统弹了出来。
他颤抖着滑动鼠标滚轮,点开那个名为“项目材料”的隐藏文件夹,鼠标指针停在一个用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上。
他点开文件属性,缩略图里赫然就是地下室冰冷的地面。
文件还在。
孙云涛整个人瘫软在电竞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冷汗把背后的衬衫浸得透湿。
东西没丢。
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孙云涛的眼角突然抽动了一下。
不对劲。
楚飞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机房来闲逛,既然他能打开机房的门,能坐在电脑前,就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两眼。
那个男人昨晚的神态太从容了,从容得让人打心底里发毛。
拷贝?
楚飞肯定用外接设备把视频拷走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吞噬了孙云涛所有的侥幸。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只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销毁的数据,而是一张已经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刑索。
孙云涛没有片刻迟疑,右手猛力握住鼠标,右键点击文件,选择永久粉碎删除,随后又将最近三个月的云端同步备份一并彻底清空。
看着空空如也的回收站,孙云涛胸口剧烈起伏。
只要原件在他这里被毁掉,哪怕楚飞手里有备份,在法庭上他也可以辩称是伪造的AI合成视频,孙家养的律师团有的是办法打脱罪名。
但楚飞必须死,而且要立刻被按死。
孙云涛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面部狰狞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只响了一声,听筒里便传来接警员平稳的声音:“您好,这里是110报警指挥中心。”
孙云涛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伪装出来的惊恐与颤抖:“喂!警察吗?我要报案!昨晚有人非法持械潜入我家,把我打成重伤,企图杀人灭口!凶手叫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