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孙云涛的小算盘
书名:退役兵王混都市 作者:朴國昌
第1098章 孙云涛的小算盘
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在清晨安静的别墅区格外扎耳。
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拐过弯道,稳稳停在雕花铁门外。车顶红蓝警灯闪动着,车门推开,下来一老一少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年长的警察四十出头,面相黝黑,下车时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年轻的警察手里提着勘查箱,动作利索。
孙云涛快步拉开铁门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你们总算来了。”
年长的刑警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年轻人虽说头发有些乱、衬衫扣子掉了,但腿脚利索,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中气也足,跟电话里报称的“重伤垂死、险遭灭口”明显对不上号。
“刚才是你报的警?”年长警察掏出执法记录仪别在肩头,按下了录像开关。
“对,是我,孙云涛。”孙云涛急忙点头。
“你在电话里说被歹徒持械打成重伤?”老警察上下看了看他,“伤在哪儿了?叫救护车没有?”
年轻警察也投过来怀疑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报假警或者夸大案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先看伤情。”
孙云涛心里早有准备。他很清楚,如果只说家里进了贼,派出所根本不可能出动刑警在半小时内赶到,只有把事情定性到人身重伤害的级别,警方才会拉满响应速度。
这不算报假警,顶多算事态紧急下的情绪夸大。
孙云涛一把撩起衬衫下摆,露出左侧肋下。那片皮肤上赫然印着两枚焦黑的电击灼斑,周遭的皮肉红肿充血,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丝。
“我没撒谎,我被他用高压电棍直接击晕了过去!”孙云涛指着伤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后怕的颤音,“对方下手极其狠毒,是奔着要我命来的。要不是我体格好,心脏早停跳了!”
两名警察凑近看了一眼。
确实是高压电击伤,创口新鲜,皮下有明显的电流斑,做不了假。
老警察脸上的疑虑消退了些,神情转为严肃:“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抢走什么东西没有?”
“昨晚半夜进来的。”孙云涛放下衣服,语气猛地提起来,“我放在二楼更衣室保险柜旁边的一块百达翡丽星空表不见了,发票和保卡都在,买的时候两百二十万!这是入室抢劫,性质太恶劣了!”
两百万的名表。
听到这个数字,年轻警察握笔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占地巨大的独栋别墅,显然已经信了七八分。住得起这种地方的人,丢一块两百万的表再正常不过。
涉案金额巨大,加上持械伤人,案子直接上升到了特大刑事案件的标准。
“带我们去现场看看,别破坏地面痕迹。”老警察示意年轻警察戴上手套和鞋套,转头对孙云涛说道。
孙云涛领着两名警察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没有直接进主楼,而是拐向了侧面的围墙。
“他是翻墙进来的。”孙云涛指着侧面墙根下一处半米
高的水泥台,又指了指墙头,“你们看这里。”
墙面上确实有几道新鲜的胶底鞋蹭痕,深灰色的涂料被蹭掉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白灰底。墙头上的防盗铁丝网有一处被压弯了,显然是有人借力翻越时留下的。
年轻警察拿出标尺放在墙根的鞋印旁,举起相机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老警察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监控探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半球形探头上,若有所思地问:“这堵墙刚好在探头背面?你装监控的时候留了死角?”
孙云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出一副懊恼的表情:“这地方本来连着花房,平时没人走,我就没让师傅特意布线。谁能想到那家伙连这种死角都摸得一清二楚!”
老警察点点头,没再深究这个细节:“你认识嫌疑人?”
“认识,化成灰我都认得!”孙云涛咬着后槽牙,眼里的恨意根本不用伪装,“他叫楚飞,外地来的,现在就窝在XX酒店!”
“同城有经济纠纷?还是私人过节?”老警察一边走一边问,目光锐利地盯着孙云涛的眼睛,“一个外地人,平白无故潜入高档别墅区,专挑监控盲区翻墙,还带了电击器。孙先生,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这一问直接扎到了关键点上。
孙云涛袖子底下的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避开老警察直视的目光,语调硬邦邦地解释:“他之前在生意场上找过我麻烦,想从我手里敲诈一笔钱,被我拒绝了。他怀恨在心,这才跟踪我摸清了我家的住址,半夜潜进来行凶抢劫!”
老警察没有立刻接话,踩着鞋套踏上大理石台阶,推门进了客厅。
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孙云涛带着两人上了二楼,穿过走廊,停在主卧与书房交界处的过道上。
“我昨晚被电晕在这儿。”孙云涛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地上。
木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根黑色的防暴电棍,橡胶握把朝上,金属放电头还残留着轻微的灼烧气味。
年轻警察立刻上前,蹲下身子,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电棍的一端,仔细观察握柄表面:“没有明显的擦拭痕迹,这种防滑橡胶纹路最容易留指纹和皮屑组织。”
老警察站在一旁看着,沉声吩咐:“提取完整指纹,封存物证袋。回局里让痕检加急比对。”
“是。”年轻警察麻利地取出透明物证袋,将电棍装了进去,贴上封条。
孙云涛看着那个袋子,暗暗吐了一口气。
楚飞昨晚用这根电棍抵着他的脖子,握把上绝对留下了楚飞的生物检材。只要指纹一出来,楚飞非法侵入住宅、持械伤人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至于那块两百万的表,谁能证明楚飞没拿?
在巨额财产失窃和铁证如山的伤情面前,楚飞就算全身长满了嘴,也别想在审讯室里轻易脱身。
“孙先生,除了这根电棍,现场还有其他打斗痕迹吗?”老警察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神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最后在机房那
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停顿了片刻。
孙云涛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走过去挡在门前,摇头说道:“没有了。他把我电晕之后,就直接去翻了卧室的抽屉,拿了表就跑了。隔壁是我的私人储物间,里面没进人,门一直锁着。”
老警察看了看那扇门严丝合缝的锁孔,又看了看神色紧张的孙云涛,没提出要开门检查。
毕竟报案人是受害者,失窃现场主要集中在卧室和过道。
年轻警察收好物证箱,站起身来:“孙先生,你确定嫌疑人楚飞目前还在XX酒店?”
“百分之百确定!”孙云涛恨不得警察现在就飞过去抓人,“我托朋友查过他的入住登记,他就住在八楼的行政套房!你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把我的表和赃款当场堵在屋里!”
老警察拿出对讲机,调了个频道,沉声说道:“指挥中心,天鹅湖别墅区报案现场勘查完毕,提取到作案工具电击器一具。涉嫌特大入室抢劫及故意伤害,嫌疑人身份基本锁定,请求联动辖区派出所,对盛豪国际酒店八楼进行布控核查。”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清晰的回复:“收到,已指派城中分局巡警支队前往协查,请保护好现场物证。”
收起对讲机,老警察看向孙云涛,神色严肃:“孙先生,案情重大,你得跟我们回分局做一份详细的受案笔录,另外法医要对你肋下的电击伤做初步伤情鉴定。”
“行,我跟你们走!”孙云涛答应得极其痛快。
只要能借警方的刀把楚飞按死,去警局做十个小时笔录他都无所谓。
年轻警察拎起箱子,老警察拉开别墅大门,朝外面的警车偏了偏头:“走吧,孙先生。”
孙云涛理了理衣领,快步迈下台阶。
早晨的冷风迎面吹过来,激得他肋下的伤口一阵抽搐,但他嘴角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极狠的冷笑。
楚飞,只要你戴上手铐进了看守所,在慢慢收拾你。
在深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敢跟我玩命,你还嫩了点。
警车车门重重关上,红蓝爆闪的光芒在别墅的玻璃幕墙上碎成一片斑驳的残影,轮胎摩擦着地面,呼啸着冲出了大门。
车厢里很安静。
年轻警察在前面操作着警务通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划过屏幕,低声汇报道:“师傅,查到楚飞的身份信息了。确实住XX酒店”
老警察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孙云涛,拿出手里的记录本,翻开空白页,握着笔在上面敲了敲。
“到了局里,你最好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包括那块表的购买记录和编号。”老警察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数额太大,如果里面掺了假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孙云涛靠在椅背上,避开后视镜里的视线,只是扯着嘴角应了一声:“放心吧警察同志,我说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查。”
警车加速穿过主干道,直奔城区分局的方向疾驰而去。